湖南日报·华声在线通讯员 李璐洁 刘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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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长的“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千年玄铁锻造的“割鹿刀”可吹毛断发，切金断玉......古龙擅写刀，每一柄刀的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
在工程机械之都长沙，有户企业也擅造“刀”，其中有一柄业界称为“蛟龙利齿”，配之可穿江过海、开山辟土。它的研发锻造者，正是兴湘集团所属湖南博云东方粉末冶金有限公司高性能硬质合金创新团队。
“巨齿利刃”，国之重器的硬实力
“蛟龙利齿”指的是博云东方创新团队研制的盾构机关键核心部件——特粗晶硬质合金盾构刀头。
在国产最大直径“京华号”盾构机和中国最深海底隧道“深江一号”盾构机等国之重器上，都装配了博云东方硬质合金盾构刀头，挖土碎石一气呵成，破岩效率大幅提升。
“以前，中国硬质合金高端市场基本由国际巨头控制，盾构刀头依赖进口，现在通过自主创新，我们解决了工程机械的难题，实现了国产替代。”创新团队核心成员、博云东方董事长李詠侠回忆。
博云东方高性能硬质合金创新团队成立于1994年，由中国工程院院士、原中南大学校长、中国科协副主席黄伯云担任创新团队首席科学家，李詠侠、邹丹等为核心成员，包括博士、硕士、留学归国人员12人，中共党员5人。
二十一世纪初，长沙的高端制造业起步。博云东方创新团队敏锐捕捉到机遇。
“硬质合金具有硬度高、耐磨性好、强韧性好的综合性能，特别是纳米硬质合金和特粗晶硬质合金的制备技术，是国际上高度重视、体现前沿竞争力的研发焦点，与全球经济的繁荣程度息息相关。”
29年来，创新团队以追赶一流为己任，瞄准纳米晶、特粗晶硬质合金世界前沿技术潜心研究，带领博云东方一跃成为目前全球少数批量生产销售纳米硬质合金和大于8微米特粗晶硬质合金的企业之一，摘获省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3项，国家专利27项，起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各1项，2021年被认定为国家第三批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
二十年磨一剑，挑战“纳米”极致
“在航空航天、汽车制造等高端制造业的制造过程中，需要一把‘刀’来加工核心部件，我们的创新团队能为这把‘刀’贡献关键的、性能更好的国产先进材料。”
创新团队认为，要让技术保持快速发展与迭代，持续处于领先地位，就必须坚持以创新驱动企业发展，勇于挑战极致。实践中，他们挑战了硬质合金领域中“特粗晶”与“纳米”两个极端方向。
超细晶硬质合金平均WC晶粒度约为0.4微米，而纳米硬质合金指的WC晶粒度小于0.2微米，其粗度不足一根头发丝三百分之一；“特粗晶”指的是WC晶粒度大于6微米的特粗晶硬质合金，广泛应用于极端工况条件下的盾构、采矿等作业。
“从2019年携手中南大学、铁建重工等单位开始涉足特粗晶硬质合金的研发，到第一台搭载着博云东方盾构刀头的盾构机下线，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我们仅仅花了1年。但在“纳米”硬质合金领域，我们走了20年艰难攻关路。”创新团队成员、博云新材副总经理邹丹介绍，“复杂的操作步骤、高的工艺成本、苛刻的控制精度，每个都是棘手的难题。”
2002年开始，创新团队承担并完成了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项目《高性能超细晶粒硬质合金》的研究，连续获得3项国家“863”计划滚动支持。高性能超细/纳米硬质合金晶粒尺寸从2003年的0.4微米，到2008年的0.3微米，2016年的0.17微米，再到2022年的0.11微米，性能指标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
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博云东方研究所所长谢元彦解释，“0.11微米的纳米硬质合金硬度是普通钢铁10倍以上，抗弯强度相当于约150头大象站在一个鸡蛋上。更高的性能才能满足高端制造业对装备及工具需求的不断更新。”
攻克了核心技术，高性能纳米硬质合金系列材料实现了大批量生产，有效解决了航空行业轻质高强复合材料、高温合金、钛合金等难加工材料的加工难题，大幅度提高了机械加工效率，降低了加工成本，带动了航空航天、汽车、电子、通信等下游产业的发展。
怀揣科技报国理想，迎着东方朝阳出发
“我习惯于早起，面对朝阳，我常常思考这样的问题：高新技术企业怎样定位？立足点是什么？应该追求什么？”黄伯云认为，高新技术企业的使命，就是要通过科学技术来推动国民经济向前发展。
“‘博云东方’的名字，蕴含了我们科技和产业报国的理想。”常逸鸣毕业于法国里昂第一大学，加入创新团队那一年，他27岁，在跟随团队摸爬滚打中，实现了自身的快速成长，由一个初入粉末冶金行业的毕业生，成长为独立负责公司项目的团队骨干。“技术突破的过程很苦，研究试验的过程繁琐复杂，但团队的领头人总是冲锋在一线，他们的创新精神、奋斗激情和科技报国的理想深深的鼓励着我们。”
11月的吉林大黑山钼矿露天矿山，气温低到-10℃，为解决矿用硬质合金应用方面客户需求，创新团队成员奔赴2000余公里，在严寒荒芜的矿区一待就是5个月。
7月的上海酷热难耐，为了推进轨道铣削涂层刀片开发，创新团队每天凌晨一点进入停运后的地铁线，直到凌晨三、四点才能完成并轨线的铣削测试工作。钢轨上如火烤般炙热，淋漓的汗水浸透了衣裳。当看到XM-1800钢轨铣磨车所经之处，伤痕累累的钢轨如换新装，他们却为每次的成功而雀跃。
“我们身处一个伟大的时代，科研创新受到的关注支持前所未有，硬质合金行业也取得了快速的发展。作为科技工作者团队，我们要瞄准世界科技强国建设目标，思考自己对国家的贡献在哪里，未来我们应该走向哪里。”李詠侠表示。
未来，创新团队将继续紧密依托中南大学，依托技术优势，整合国内国际人才资源和市场资源，打造全新的高性能硬质合金“产学研用”一体化平台，为研发技术团队提供更为广阔的技术创新发展空间。通过打造行业智能制造领先品牌和开发更为先进的硬质合金“利器”，努力向“微笑曲线”两端奋进，实现材料优势向终端产品优势的转化和由高性能硬质合金材料供应商向终端整体技术服务商的转化，为“三高四新”战略定位和使命任务、“强省会”战略，注入强劲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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